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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攝影,兒時的模糊畫面與記憶,似乎再度被喚醒,不管是對於外公外婆、還是虎尾。


記 2010/2/15  雲林  虎尾

「這麼巧,馬蘭達也是虎尾人啊?!」

打從知道馬蘭達是虎尾人開始,就有一種冥冥中自有天注定的感覺,注定要跟馬蘭達結為夫妻。因為馬蘭達的關係,跟虎尾斷了許久的關係又再度被串連起來,自從外公、外婆相繼過世後,有很多很多年,都不再回虎尾了。直到婚後,陪著馬蘭達回虎尾,虎尾是馬蘭達的娘家,卻更像是我的老家,那些兒時在虎尾曾經待過的畫面與記憶,似乎又一點一滴地再度被喚醒,不管是關於外公外婆、虎尾、還是那一片片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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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片綠色稻田,讓人心安、想親近

「很想好好地拍些稻田、農夫下田的相片啊……..!!」

不知從何時開始,心裡頭出現這樣的念頭,或許是因為外公、外婆都務農的緣故,每回遇到大片綠色稻田,就有種心安、想親近的感覺,想要一個人花上半天,走進田裡,走到田埂上,慢慢地拍些稻田的照片,不管是稻田、還是農人插秧的樣子都好。

大年初三,從華山回虎尾的路上,在綠色隧道的兩旁,發現了好大一片蹈田;接近下午六點,天色很暗,不是理想的拍照時刻,但拍照的感覺一來,似乎沒什麼不做的理由。逕自把車停在路旁,跟馬蘭達說了一聲,拿了相機就往田裡走去,走沒多久,一個人置身在偌大的水田之中,有種時空倒流的錯覺,兒時跟著外公、外婆在田間的回憶一一湧現,過往的畫面就像幻燈片放映似的,一張張在眼前閃過……。
 
小時候外婆給紅包都會說:「等你們賺錢後再包紅包回來就好…。」

結果沒能等到我賺錢、有能力包紅包,外婆卻早早過世了。一個人站在偌大的稻田中,不由地感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助,對於外公、外婆的不在人世,有著太多的不捨、無奈跟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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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地遠遠瞥見一位老農夫還在田裡。

「拍謝!請問可以拍幾張照嗎?」我提出了拍照的請求,老農夫揮著手,笑著表示沒問題。

突然之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想起了笑口常開的外公,有種無法抑制的悲傷跟思念。小心翼翼地沿著窄窄的田埂接近老農夫,快速的拍了幾張照片,包括幾張大特寫。想到記憶中影像越來越模糊的外公、外婆,想到沒能為他們留下任何一張照片,心頭很是難受。

「這麼冷的天氣…赤腳在田裡一定好冷吧?」想到當年的外公,也像此時一樣赤著腳在寒冬中下田吧?

和老農夫道謝了之後,冷不防地竟下起了雨,越來越多的雨滴落在水田上,有種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只好狼狽地收起相機,回到車上。回程的路上,雨水毫不客氣地一陣陣打在擋風玻璃上,也打亂了壓抑多時的情緒;想到自己從沒能為外公、外婆做些什麼,想到了身在稻田之中的感嘆與無助,一時之間悲從中來,突然有股想停下車、跑到田裡大哭一場的衝動。

不過,大雨跟天黑打斷了這個想法。

沒有路燈的路上,雨像是呼應我的心情持續地下著;久久無法平靜的思緒之中湧起了一種奇特的感覺:外公、外婆應該會高興我又回到這裡,在田裡拍下這些照片;我們祖孫曾擁有過的回憶,會因為這些照片而繼續延續下去的。

這份回憶,不管我們還在不在,都會存在,永遠不會消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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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把幾張老農夫的個人照轉成黑白,不知怎麼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多外公的影像紛紛浮現。

只可惜,我再也無法幫外公拍照。

不過,我想,他老人家一定很開心我拍下這些照片.....開心我拍下了關於這片稻田的回憶跟思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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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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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宗亨
  • 畫面、文字和情感都很動人啊!
  • Blithe559
  • 這篇文章不錯 我天天會來你這看的
  • hhsutw2006
  • 黑白照有特別的味道.(阿公笑的好靦腆)
  • aiiiohy
  • 嗚~~嗚~~邊看邊哭哭....
    好感動!
  • jenny460706
  • 真的有感動到呢!
    人生其實很短暫,
    真的要好好珍惜身邊該珍惜的人
  • 天然ㄟ尚好~
  • 拍的真好
    我也是虎尾人~~
    看到這些照片會讓我想到小時後
    跟阿公一起去巡田~~等等的回憶
    只是現在...田也賣了阿公也不在了~~
  • 汪汪
  • 看了好感動
    照片呈現出農夫的純真與樂觀
    很棒的分享呢
  • jane7999kimo
  • 這篇文章也讓我憶起了我的外公、外婆。真的很想念他們。
  • 我也很想念我的外公外婆~~ 希望讓他們看到我的書,看到我拍的照片...也希望有機會幫他們拍照!!

    傑利Jerry Cheng 於 2010/03/05 17:22 回覆

  • 包子北北
  • 這阿公蠻帥的
    多幫你身邊的人拍照哩,讓美好的記憶「恆持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