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記 2000.9.14 之旅

儘管從未有宗教信仰,但每回參觀歐洲大教堂時,總會被其中莊嚴、肅穆的氣氛深深感動,興起歸依天主的念頭;在托雷多,這樣的感覺最為強烈。

在西班牙幾乎每座大城市都有大教堂,和其他國家不同的,西國的大教堂都沒有特別冠上抬頭(如聖彼得、柯隆大教堂) ,而是一律稱為大教堂Catedral。由於西國自古就有著極富盛名的「聖地牙哥」朝聖之路,加上兼具天主教與回教文化融合的文化複雜性,更加深西國大教堂的可看性與研究性。

托雷多,由於中世紀哥德王國定都的緣故,因此也擁有了西班牙一級大教堂該有的宏偉、華麗。它與布爾戈斯、萊昂的大教堂並稱為西班牙的三大教堂, 自1227年動工,1493年完成,風格為法國哥德式建築。

入內時,儘管已有心裡準備,但還是馬上就被那美侖美奐、華麗宏偉的結構與裝潢震懾住,半天發不出聲來;此時遊客不多,我躡手躡腳的不敢發出聲音,以虔敬的心情參觀各處。莊嚴、安詳的樂曲若有似無的飄盪在殿堂與廊柱間,慢慢的擴散、擴散到室內的每個角落,像是在撫慰我們旅途疲憊的身軀,洗滌一顆顆被世俗污染的心。

頭頂上的無數彩繪玻璃,在強烈日照下呈現出我從未見過的鮮豔色彩,耀眼光輝,美的令人屏息。我隨意的在一處禮拜堂前的長椅上坐下,靜靜的讓心情沈澱稍作休息,。我想,現代人應該定期讓心情徹底的休息一下吧,而寧靜、祥和的教堂似乎是個蠻不錯的選擇。

身在台北的我,突然興起一個不切實際的願望 --「好希望能定期來此做禮拜」

主壇Capilla Mayor與合唱壇Coro擁有大教堂該有的華麗裝潢,琳琅滿目的雕飾與金碧輝煌的牆面相互輝映,儘管大部份遊客的目光都集中在此,但我情有獨鍾的卻是合唱壇背面整片大理石雕刻。這片牆面上雕刻著許多天使與聖者,儘管我無法得知其中所表達的故事,但是每座雕像是如此的栩栩如生、細膩雅緻,從底部到上方約五、六公尺高的牆面,盡都是鬼斧神工之作。

我輕輕觸摸其中幾座雕像,手掌下的大理石材質感覺有些溫潤,細部的雕刻線條在近看時更顯得圓潤成熟,活靈活現。真不知是如何傑出的藝術家,耗費了多少歲月才能完成這些作品啊!我內心狂喜,因有幸見到這些登峰造極之作。

前進幾步,冷不防一道陽光從正上方射下。往上一瞧,原來在最頂端的圓頂頂棚上竟又挖鑿出一個約兩公尺直徑的圓形小洞。洞內有不少的天使雕像,像在嬉戲遊樂,襯著白色的背景及雲彩般的彩繪,彷彿是天使的國度、無憂無慮的樂園。

白色的國度,在高聳的圓頂上方;在昏暗不明的廳堂中,像是看到了最終的國度,祥和的天堂。陽光從白色小洞中直射而下,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光束,亮眼而溫暖。

我的眼角溼潤,不知是感動還是欣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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